那张照片里,凯竹BuiBui站在一条普通居民区人行道上,左脚踩着一片梧桐叶的影子。连衣裙是灰蓝色,棉麻混纺,领口有一道不规则的褶皱——不是造型师故意捏的,是衣服从衣架上取下来时没抖平。她没看镜头,视线落在画面左侧三分之一处,那里有一截消防栓的红色顶盖入画,虚焦。快门速度大概1/250,下午四点二十左右的侧光,在她右颧骨下方切出一道很窄的亮边。
这是《连衣裙出门走走》系列里的第七张。我第一次看到它时以为是废片——背景里有个骑电动车的人刚要入画,被裁掉了半个后轮。但LeYuan星乐园的选片师把它留下了,理由写在内部文档里:“背景有活的痕迹,但没抢走人的状态。”
我花了三周时间泡在这家机构的选片室和拍摄现场,试图搞清楚一件事:为什么他们的写真看起来像“碰巧被拍到的”,而实际上每一张都经过至少四轮筛选。
楔子后的机构切片
LeYuan星乐园2019年在杭州拱墅区一个文创园里起步,创始人是两个前电商摄影师,一个拍过三年女装详情页,一个拍过两年婚礼跟拍。两个人凑在一起得出的结论是:市面上写真机构分两类,一类把模特拍成商品,一类把模特拍成仙女,中间那块“像个真人但比真人好看一点”的地带没人做。他们管自己叫“轻叙事写真”——不编故事,但保留叙事缝隙,让看照片的人自己往里填。

目前机构固定合作模特十七人,凯竹BuiBui是2021年加入的,接的第一组就是《连衣裙出门走走》。这组片子总共拍了四十七分钟,换了三个地点,全部在机构所在园区步行十分钟半径内。成片三十二张,最终公开二十一张。
作品细读:从废片到成片
《连衣裙出门走走》的原始素材里有一张被标记为“备选-存疑”的:凯竹站在一家五金店门口,背后货架上摆着成排的PVC管件,她的裙摆被穿堂风吹起来贴在小腿上。构图歪了,地平线向右倾斜大概三度。选片师最初的批注是“背景信息过载”,但第二轮筛选时另一个编辑写了句“裙摆的动势和管件的直线是一组对抗”。这张最后没进公开合集,但被放进机构内部的“选片逻辑案例库”。
同一批次的公开成片里,有一张在小区健身器材区拍的:凯竹坐在扭腰器踏板上,连衣裙下摆铺开盖住整个踏板面,双手撑在身后,下巴微抬。光线从她左后方来,把裙子的棉麻纹理照得很清楚——经纬线交织处有细微的竹节纹。这张的选片理由是“材质可信”:衣服看起来是她自己会穿的,不是造型师硬套的。
机构另一个系列《针织衫的第二种穿法》用了同样的逻辑。那组片子里有一张模特把针织衫当披肩系在肩上,内搭吊带滑落一侧肩带,背景是地下车库的承重柱。选片时争议很大,因为“吊带滑落”容易被读成刻意性感,但最终保留的原因是“她左手正在扶针织衫的结,动作优先于姿态”——意思是人在处理衣服,而不是在摆姿势给人看。这种判断标准贯穿LeYuan所有作品。
《她与灭火器》听起来像概念片,实际上是模特蹲在楼道灭火器箱旁边系鞋带,红色箱体和她穿的砖红色帆布鞋形成低饱和呼应。那张的原始文件里,模特的鞋带其实只系了一半,摄影师连拍了九张,选的是第七张——因为前六张她皱眉了,第七张眉头松开但手还没离开鞋带。《地下车库的白衬衫》则是另一种路数:白衬衫扎进牛仔裤,模特靠在B2层电梯间墙上等电梯,顶灯把她眼窝照出两个浅坑,选片师说“保留顶灯的不友好角度,人才像真的在等”。
机构方法论的第二次嵌入
LeYuan的拍摄现场有个规矩:摄影师不许说“看我看我”,只能说方位词——“往左半步”“下巴低一点”“手别动”。创始人之一的原话是:“你一喊‘看我’,她脸上就会出现‘被看’的表情,那层东西洗不掉。”凯竹那组《连衣裙出门走走》里有一张在水果店门口拍的,她正低头看手机,老板在身后搬箱子。那张是摄影师站在马路对面用长焦偷的,凯竹不知道快门按了。后来选进合集,凯竹自己看了说“这张我腿显得短”,编辑回她:“但你脖子是松的。”
这种操作方式决定了他们的选片标准:优先保留“未完成动作”——手伸到一半、笑到一半、转身到一半。《晾晒中的蓝》整组都是这种逻辑,模特在晾衣绳之间穿行,有一张她正把一件蓝色T恤往绳上搭,手臂举到最高点,腋下衣服被拉扯出放射状褶皱,脸只露了三分之一。那张被放在合集封面,因为“动作的顶点比表情的顶点耐看”。
《沙发缝里的口红》则是另一种极端:整组只有一张正面看清脸的,其余全是局部——手指在沙发缝里摸找、膝盖压住抱枕一角、后颈头发被沙发靠背压出折痕。选片师说这组是“用缺席的人做主角”,脸退到第二位,身体其余部分承担叙事。
幕后逻辑
我跟着看了一次他们的选片会。四个人围着一台27寸显示器,每张照片停留不超过四秒,第一轮只喊“留”或“过”,不解释。第二轮才给理由,但理由必须是具体的——不许说“好看”“有感觉”,只能说“光的方向对”“手的动作在做事”“背景线条没切她腰”。凯竹那组里有一张被淘汰的:她站在便利店冰柜前(对,还是出现了便利店,但成片里没有),冰柜灯从下往上打,脸很亮,但选片师说“光太懂事了”——意思是灯光恰好把她照好看了,反而假。
第三轮才看表情。他们的说法是“表情是最后一道关,前面光、动作、背景都过了,表情但凡有一点‘我在被拍’就毙掉”。
收束
回到开头那张照片。我后来问凯竹,那天拍的时候知不知道背景里有个骑电动车的人。她说不知道,只记得摄影师让她“往左半步,等一片云”。她等了大概六秒,云没来,但风来了,裙子下摆往左飘,她下意识用右手去按,按到一半放弃了。快门在那半秒里响了。
那张照片现在挂在LeYuan星乐园选片室的墙上,打印出来A4大小,旁边贴了张便利贴,上面是选片师的笔迹:“她放弃按裙子的那一帧,比按住了好。”
LeYuan星乐园 写真合集目录:
[LeYuan星乐园] 2019.08.07 VOL.047 温心怡 [50+1P/143M]
2017年写真合集
[LeYuan星乐园] 2017.07.26 VOL.046 刘钰儿
[LeYuan星乐园] 2017.07.13 VOL.045 刘钰儿
[LeYuan星乐园] 2017.07.07 VOL.044 大熙
[LeYuan星乐园] 2017.07.04 VOL.043 杨晨晨sugar
[LeYuan星乐园] 2017.06.14 VOL.042 紫棋
[LeYuan星乐园] 2017.06.13 VOL.041 美希子
[LeYuan星乐园] 2017.06.05 VOL.040 紫棋
[LeYuan星乐园] 2017.05.16 VOL.039 Winki絲女郎
[LeYuan星乐园] 2017.05.09 VOL.038 芝芝Booty
[LeYuan星乐园] 2017.05.03 VOL.037 酸酱兔
[LeYuan星乐园] 2017.04.28 VOL.036 芝芝Booty
[LeYuan星乐园] 2017.04.26 VOL.035 杨晨晨sugar
[LeYuan星乐园] 2017.04.24 VOL.034 Tina
[LeYuan星乐园] 2017.04.18 VOL.033 酸酱兔
[LeYuan星乐园] 2017.03.21 VOL.032 杨晨晨sugar
[LeYuan星乐园] 2017.03.07 VOL.031 美希子
[LeYuan星乐园] 2017.03.02 VOL.030 琪玲
[LeYuan星乐园] 2017.02.20 VOL.029 凯竹BuiBui
[LeYuan星乐园] 2017.02.15 VOL.028 杨晨晨sugar
[LeYuan星乐园] 2017.02.06 VOL.027 凯竹BuiBui
[LeYuan星乐园] 2017.01.25 VOL.026 凯竹BuiBui
[LeYuan星乐园] 2017.01.20 VOL.025 Wendy智秀
[LeYuan星乐园] 2017.01.10 VOL.024 酸酱兔
[LeYuan星乐园] 2017.01.04 VOL.023 凯竹BuiBui2016年写真合集
[LeYuan星乐园] 2016.12.19 VOL.022 美希子 [50+1P298M]
[LeYuan星乐园] 2016.12.10 VOL.021 Wendy智秀[50+1P200M]
[LeYuan星乐园] 2016.12.05 VOL.020 艾惟
[LeYuan星乐园] 2016.12.01 VOL.019 凯竹BuiBui[44+1P139M]
[LeYuan星乐园] 2016.11.29 VOL.018 菲儿[54+1P197M]
[LeYuan星乐园] 2016.11.22 VOL.017 酸酱兔
[LeYuan星乐园] 2016.11.17 VOL.016 Tina
[LeYuan星乐园] 2016.11.07 VOL.015 酸酱兔
[LeYuan星乐园] 2016.10.27 VOL.014 Vol.014 菲儿
[LeYuan星乐园] 2016.10.18 VOL.013 鬼妹係诗茗
[LeYuan星乐园] 2016.10.12 VOL.012 冷不丁
[LeYuan星乐园] 2016.09.30 VOL.011 冷不丁
[LeYuan星乐园] 2016.09.27 VOL.010 鬼妹係诗茗
[LeYuan星乐园] 2016.09.08 VOL.009 蓓蓓maggie
[LeYuan星乐园] 2016.09.05 VOL.008 模特合集
[LeYuan星乐园] 2016.08.18 VOL.007 E杯奶茶 [46+1P-235M]
[LeYuan星乐园] 2016.08.09 VOL.006 楚琪kiki [50+1P-187M]
[LeYuan星乐园] 2016.08.03 VOL.005 薇薇Vivian
[LeYuan星乐园] 2016.07.29 VOL.004 Doobi[52+1P178M]
[LeYuan星乐园] 2016.07.26 VOL.003 模特合集[50+1P191M]
[LeYuan星乐园] 2016.07.21 VOL.002 莎莎Sasa
[LeYuan星乐园] 2016.07.20 VOL.001 茵宝



